《邪神情戀之藍血劍》[邪神情戀之藍血劍] - 第8章 早日成妖

天魔皇來到充滿魔氣的地牢暗房,裏面關了人、仙、妖、魔、冥、靈各六個,他慢慢地走過各個牢房,跟在後面的藏魔語氣平淡地說:「一切就緒,隨時可以開始修鍊藏魔攝心術。」

「不是一直缺靈嗎?攝魔也因此戰死了,你從哪來弄來的靈?」天魔皇略顯好奇地問。

「我說過了,姐姐不能做的事,我能!他們就是姐姐戰死那天,我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劫回來的。」藏魔略顯得意地陰陰低笑。

「好吧,你立即開始修鍊藏魔攝心術。」天魔皇說完便轉身走去,藏魔稍稍彎身送他離開,等他離開後,她直起身子眸光狠厲地看着有光的地方——尊上,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,我要證明給所有魔看,我絕對比攝魔厲害!

離開了天庭,尚飛趴在捲雲上呼呼大睡,蒲宇看着手中的藍血劍又轉眼看了看熟睡的尚飛,嘴角浮起一絲興奮的微笑,他睜了睜懵惺的眼睛微笑問:「哪來的劍?什麼時候帶上的?」

「哦,是剛才那位戊藍使者送給我的,我可以用嗎?」蒲宇連忙問。

「他送給你的,又在打什麼主意?」尚飛想了想微笑說,「那就用吧,你有件神器在身旁比較好!」蒲宇拚命地點頭,尚飛舒了一口氣又側頭睡著了,蒲宇放眼遠眺,就快到天都峰了,遠遠就看見一個身影在着急地晃來晃去,接近一看——是沐沐!

「沐沐姐姐……」蒲宇握着劍跳落到地面上,跑過去急切問,「神色慌忙的,你怎麼呢?」

「你們可回來了!」沐沐喘了幾口急氣,說,「我回去看了一下,這才發現昨天一戰結束後,就有六個靈民不見了,怕是被邪魔捉走了!邪魔不是要修鍊什麼藏魔攝心術嗎?我怕他們有危險,但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邪魔的落腳點,你知道嗎?」

「嗯嗯……」蒲宇扭頭看了看捲雲上的尚飛。

「太好了!」沐沐才展顏笑了笑,她張開掌心,蒲宇湊過來看了看——是花淚!沐沐抿嘴微笑給她戴上說,「花淚可是我們花靈聖女的聖物喲,你可千萬別再把它給弄丟了!否則我們饒不了你!」蒲宇苦笑點點頭——可是王兄還是不肯原諒我!

尚飛和沐沐、蒲宇來到鬧市,卻絲毫沒有感到邪魔的氣息,蒲宇在街道上張望了一下說:「應該就在這附近了,可是上次逃得太匆忙,沒能認清具**置。」

「他們的魔氣掩飾得太好了。」尚飛謹慎地張望了一下說,「我們四處找找吧!」他剛邁了幾步又停下來,蒲宇和沐沐疑惑地看着他,他的目光凝視在前方,她倆順着看去——七姐和布雨龍神在前方迎面走來,他們也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。

七姐忐忑不安地四處張望,布雨龍神疑惑地看了一下低想說:「他分明是往這邊來了,怎麼突然就不見蹤影了?」七姐止住腳步低頭不語,布雨龍神也跟着停下腳步微笑說:「不用擔心,只要我們捉到幽火冥君,就能將功贖罪,說不定你的身份也可以公開了!」

「這個我不敢奢望……」七姐把頭壓得低低地說,「我現在只想把幽火冥君帶回天庭,彌補我所犯的過錯,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!」

「七姐,布雨龍神,」蒲宇試探地喊了一下,七姐和布雨龍神齊齊嚇了一跳,他倆回過神放眼向前看去,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,蒲宇跑上來笑問,「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?」

「呃……」布雨龍神一時說不上話來,他看了看隨後走來的沐沐和尚飛,趕緊擠出一個好奇的微笑問,「那位姑娘是誰?我在仙界好像沒見過她!呵呵……」

「我怎麼覺得你的笑容怪怪的!」蒲宇嬉笑說,布雨龍神苦笑地抹了一把冷汗,沐沐走上前來微笑說:「我是神木林的守護者,平時不怎麼跟你們這些天庭的神仙交往,你們不認識我也不奇怪!」

「謹慎點。」尚飛突然冒出一句,他們凝神斂目地四處張望,大街上的人快速行走來回穿梭,突然一個綠眸的男子回過頭來,「乕皓!」他們齊齊輕喊了聲。

「哦,被發現了!」乕皓詭笑了一下,輕輕一躍便消失不見了,尚飛彈出捲雲跟着他散落的氣息追去,布雨龍神化龍飛去,沐沐縮成光點跟上,蒲宇也抽出飛羽拉着七姐跟過去。

乕皓逃到高空中就突然停下來,回過頭暗暗低笑,他們也跟着停下來分散將他包圍,乕皓看了看蒲宇身旁的七姐烈起嘴角邪笑說:「上次見面匆匆,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!」

七姐的心顫抖了一下,大家帶着驚訝的目光看着她,七姐狠握着顫抖的拳頭直直地看着乕皓——藏不住了,再也藏不住了!她又氣又懊悔地低下頭,已經沒有勇氣面對大家疑惑的目光。

「謝謝你幫助火螢替我解開封印!」乕皓再補上一句,大家震驚的眸光已無法從七姐身上轉移,看着大家震驚的目光,七姐的腦袋轟的一聲霎時空白了,搖搖晃晃仿若就要昏闕過去。

「胡說八道的傢伙,今天我就要捉你回天庭!」布雨龍神頓時化成黃龍,揚起兩個鋒利的狠爪撲過去,乕皓眨眼間消失在空中,又出現在黃龍後面得意低笑,黃龍把尾巴狠狠一甩,打到了他的臉,乕皓劈出一個幽火便轉移跳開,黃龍吟嘯了一聲繼續撲過去對付他。

「七姐……」蒲宇驚喊了一聲,七姐昏倒在她懷裡了!這一聲尖叫才把沐沐和尚飛的魂給拉回來了,他倆趕緊圍上去對付乕皓。蒲宇看着昏迷的七姐——她的額眉不停抽搐,懊悔和茫然的痛苦堆滿了她驚惶的臉,即使乕皓真是她釋放出來的,那也一定不是她所願意的,背後一定有原因!

在與乕皓的激斗中,尚飛忽然抽身回來,沐沐疑惑地退回來,落下黃龍獨自與乕皓纏鬥,沐沐飛到尚飛身旁懸浮在空中好奇問:「怎麼呢?哪裡不對勁嗎?」

「嗯嗯。「尚飛點點應了聲,他低想了一下——好好的,幽火冥君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面前,又故意招惹我們跟他對決,莫非……尚飛眸光一亮急切說:「沐沐,我們趕緊去找魔皇的據點,恐怕他們現在就修鍊藏魔攝心術了!」

「好的!」沐沐會意點點頭,立即跟他調轉方向,向人間俯身飛去,蒲宇稍稍一揮手,飛羽也跟着轉去。

「幾位要到哪去?」乕皓突然出現在他們前方邪邪低笑,「沒有你們的對戰,我會很寂寞的,特別是你——孤星!」他直直地看着尚飛饒有興趣地喊了聲。

「該死的傢伙!」尚飛盯着他在心裏不停低念,「要不是在布雨龍神面前不宜暴露自己的身份,我早就動真功夫狠狠地揍你一頓了!」尚飛想着必須破壞他們那個什麼心什麼術,指尖蠢動了一下,眼看着黃龍盤飛而來,他的殺氣又一下子泄了。

「尚飛你帶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去,這裡交給我就行了!」黃龍撲過來爪向乕皓,尚飛詭笑了一下趕緊向她們使眼色調頭離開,他們急速向人間飛去,驟眼一看,黑壓壓的一片烏雲從地面升起來,他們頓時止住步伐懸浮在空中。

「這是……」蒲宇驚喊了一聲,沐沐凝神斂目地低念:「魔兵!」

「沐沐,你馬上帶蒲宇離開這裡!」尚飛謹慎地說。

「別說笑話了!」沐沐冷笑了一下,看着一眼無盡的魔兵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鄭重地說,「這已經不是你這個小小野仙能應付得了的,你趕緊帶着她倆離開這裡!」她眸光閃了幾下咬咬牙說,「如果可以,就到天庭搬救兵,我們必須阻止他們修鍊那個恐怖的法術!所以你……」沐沐轉眼一看,尚飛已經不見了。

「呵呵……」飛羽上的蒲宇苦笑了幾聲,沐沐順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尚飛已經到了魔兵的中心去,他忽而爆發出一道強烈的仙氣,形成一個巨大而光環橫劈散開,眨眼間,魔兵倒了一大片!

「尚飛……」沐沐愣了愣,忽而眸光閃亮嘴角咧起一絲絲微笑,「蒲宇,你自己可要保重了!」她扔下一句話就輕輕一個跟斗躍到了魔兵之中去,狠戾地迎戰殺敵。

「沐沐姐姐……」蒲宇伸手地喊了聲,側目一看,自己和昏迷的七姐已經魔兵包圍了,她怯怯地摟着藍血劍,一個邪魔揮着魔捶向她殺來,「走開!」蒲宇驚惶地閉上眼睛,好像一下沒了聲響,她挑起一隻眼皮看了看,她瞪大眼睛——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跪了起來,拔出藍血劍刺進了這邪魔的腹部!

「對不起!」蒲宇怯怯地把劍收回來,邪魔腹部的血頓時飛濺,凝固在空中的血地瞬間變藍,「不好……」蒲宇又把劍刺進了這邪魔的腹部,邪魔哭笑不得地看着她——臭神仙,一劍足以要我命,你至於還多**一劍嗎?難道連一絲活的機會也不留給我嗎?

「不,不是這樣的……」蒲宇抹了一把汗苦笑,「如果血液全變成藍色就會……怎麼辦?」蒲宇猛然抽回劍,看見他血如泉涌,「這下糟了,那你豈不是要在痛苦中掙扎很久才死去!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怎樣才能減少你的痛苦呢?」蒲宇手足無措地把手裡的劍扔掉。

邪魔的臉痛苦地抽搐了一下,又微微一笑,向下極速墜了下去。

「笨死了!」戊藍使者突然出現在蒲宇的跟前,她嚇了一跳驚異地看着他,戊藍使者稍稍把掌心向下一揚,藍血劍就到了他的手上,「這劍是這樣用的!」話音剛落,他就轉移到了蒲宇的身後,把藍血劍塞進了她的手裡,他左手摟着蒲宇的腰,右手握着蒲宇的右手。

「幹嘛?」蒲宇還沒反應過來,戊藍使者已帶着她轉移到邪魔之中去,他握着她的手用劍輕輕刺進殺來的邪魔身體,只是稍稍一點,划出幾滴血來,血滴瞬間變藍,邪魔便被消滅了!他帶着她快速地批殺了邪魔。

「懂了吧?」戊藍使者在她耳根旁地問,「這劍既能讓敵人痛苦萬分地死去,但同樣也能讓他們毫無痛苦地死去,要怎麼用就看你了!」說完,他就消失不見了。

「喂……」蒲宇扭頭一看,他已經不見了,「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?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了?」她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——意思是,無論怎樣,只要動用到它,都會帶來死亡嗎?

蒲宇猛然回過神,又有幾十個向自己殺來了,「如果只有消滅你們才能救回我們的同伴,那就只能對不起了!」蒲宇緊握着手裡的劍,按照戊藍使者教的招數一下子刺殺了襲來的邪魔,她歉疚地低念,「對不起……」

「小公主,對敵人是不能用對不起這個詞的!」乕皓不知什麼時候擺脫了黃龍來到了蒲宇的身後,蒲宇回過神驚惶地舉着劍瞪着他,他冷笑了一下略帶不屑地說,「你這愚笨的善良跟你魔界公主身份一點都不配,看着有點讓我噁心,還是讓我幫你一把吧,恢復你的本性!」

蒲宇怔了一下直直地看着他,忽然感到身後一股暖氣襲來,她稍稍扭頭一看——是尚飛!尚飛回來了!她舒了一口氣,有尚飛在的地方無論出現什麼狀況,都能特別安心地去應對。

「孤星,我真想見識一下你的實力!」乕皓揮手一甩身後的灰袍子,空中瞬間出現了無數黑點,尚飛他們驚訝地看了一下,黑點霎時間化成無數鬼魂。

「冥府的鬼魂……」布雨龍神落到他們跟前低念了一句。

「錯!」乕皓略顯得意地說,「這並不是低級的冥府鬼魂,他們是剛才被你們殺死的魔的鬼魂——冥魔!」

「那豈不是無盡無了地殺個不完!」沐沐不爽地埋怨——才把魔殺死了,他們又轉化為冥魔,殺了冥魔之後,他們又會轉成什麼?那什麼時候才能殺完?

「看來能對付他們的,就只有這把恐怖的劍了!」蒲宇緊握着手裡的藍血劍在心裏低念,這把劍不僅可以剝奪生命而且最可怕的是能摧毀靈魂!

「蒲宇,你趕緊到一邊去!」尚飛說了一句話就按着她的肩一躍飛到了她的前面,狠目盯着乕皓,扭動手腕揚起右掌心劈過去,繼而拋出奪命繁星向冥魔刺去。

「給你一個提示,只要我死了,冥魔才會消失!」乕皓說完又消失不見了,尚飛追蹤他的氣息翻身一腳踹過去,乕皓出現閃開又隱退不見了,尚飛不停地尋找他的蹤影。

幾個魔兵向飛羽靠近,他們揚起各自的黑魔爪向昏迷的七姐爪去,七姐睜開眼睛就看見飛來的幾個黑魔爪,她的腦袋一下空白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「七姐,小心!」蒲宇一躍過來跳到飛羽上隨手轉了一圈,藍色血液出現的瞬間邪魔頃刻消亡。

「七姐,你沒事吧?」蒲宇蹲下來關切問,七姐愣了愣地搖頭,蒲宇把藍血劍交到七姐手裡笑說,「現在很危險,你拿着它吧,可以保護自己!不過你要記着,對付邪魔的時候不要刺太深的傷口,稍稍刺下去就行了!」

「可是,我把它拿走了,你怎麼辦?」七姐忙問,蒲宇扭頭看了看在搏鬥的尚飛又回過頭微微笑說,「我有尚飛,如果有危險他會第一時間來到我的身旁,所以,不用擔心我!」

「蒲宇,其實我是……」七姐拉着蒲宇的手懇切地說,她還沒說完,一道冥氣突然刺來直直射進了蒲宇的天寧蓋,「夏……羽……」七姐怔了一下低念。蒲宇彷彿被定住了,一動也不動,她額上的印記浮現,頓黑頓藍地閃換,「這……」七姐驚訝地凝視着蒲宇。

「覺醒吧!」乕皓出現在空中頓時鼓動冥氣向蒲宇撲過來。

「你再動她一根汗毛我必定讓你死無全屍!」尚飛揪着蒲宇一躍而起,乕皓邪笑了一下眨眼間到了他們前面,尚飛狠狠一推把蒲宇甩了開去。

「彩雲!」七姐輕輕一彈指一片彩雲出現在蒲宇的腳下,蒲宇獃獃地跪坐下來,她額上的印記綻放着藍色的光芒,體內的魔氣怦然欲出,蒲宇的心極快跳動,快到幾乎隨時會斷掉一般,不可以的!絕對不可以的!

「啊……」尚飛的右掌心異常熾熱,彷彿有一團火從掌心的玄石燃燒到手臂上,「殺了她!殺了她!殺了她!殺了她……」一個狠戾的女聲不停在他的腦海迴響,尚飛咬牙死死地用左手壓着右手在心裏默念:「不要!姐姐,求求你不要逼我,求求你再給我一點時間!姐姐,不要……」

「尚飛,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?立即殺了她,否則仙界會後患無窮!殺了她,立即殺了她!你還在等什麼?快動手,難道你要我死不瞑目嗎?尚飛!」女聲不停在尚飛的耳邊叫喊。

「不要!」尚飛仰天大呼一聲,體內的仙氣振臂而出,還沒反應過來的乕皓頓時被重擊了一下,連吐幾口鮮血。

「這變態!」乕皓捂着被擊中的胸口,難受地抬頭看了看尚飛——尚飛慢慢低下頭,嗜血的厲目盎然欲動,纏繞的仙氣帶動旋風在他四周鼓動,他又掌心的黑手套瞬間撕裂散開,玄石放出異彩,異彩籠罩了他的四周,天邊頓時化成了血紅色,他利目一仰,仙氣躥出化成無數厲掌唰唰劈落。

「蒲宇快躲開!」沐沐驚惶地躍過來摟着獃滯的蒲宇跳開,一個一個仙掌追着蒲宇劈來,沐沐驚魂未定一個勁地拉着她跳開躲閃,「啊……」幾個掌劈落到沐沐的身上,她吐了幾口鮮血體力不支往下墜,黃龍飛過來接住她倆躲開劈落的掌。

乕皓額上的汗如雨落下,他本以為尚飛是對付自己,早已躲藏到一邊去,他的心隆隆飛速跳動,驚惶的感覺,內心無法掩飾的恐懼,「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變態?竟然把我內心沉睡了幾千年的恐懼一次全喚醒了!」

「如此厲害的仙法,這尚飛絕對不是我們所認識的上下飛羽中的尚飛!又或者……」黃龍驚疑地扭頭看着尚飛。

厲掌消失後,沐沐艱難地在龍背上爬起來盯着尚飛埋怨:「該死的尚飛,你會不會分方向,幹嘛把毒辣的掌風都往我們頭上劈!找死嗎你!」尚飛似乎什麼也有聽見,像是體內又聚集另一股仙氣,又像是兩股仙氣不停在體內抗衡。

「不是我們,只是我而已……」垂下眼帘的蒲宇淡淡冒出一句,語氣里充滿了預料之中的絕望,沐沐疑惑地看着她——這是怎麼呢?剛才蒲宇的額頭閃過的又是什麼?

「不可以傷害她,誰都不可以,就算是姐姐你也不可以!姐姐你也不可以!」尚飛垂下眼帘低念,他狠狠地緊握右掌心,「劍!」他仰天大喊了一聲,七姐手裡的藍血劍頓時飛了出去落在尚飛的左手上,尚飛舉起藍血劍狠狠地往自己的右臂劈去。

「不要!」蒲宇猛然躍起撲過去抱住了他的右臂,壬斯變出來用尾巴死死地拉住尚飛握劍的左手,蒲宇哭喊着說,「哥哥,我求你,不要這樣!你就殺了我吧,我甘願死在你手裡,我早就準備好了!求求你,殺了我吧!」

「蒲宇……」尚飛的眸光頓時溫婉了下來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,「你忘了答應過我的事嗎?你答應了我,無論是誰要傷害你,包括我,你都要殺了他!」

「我是答應了,可是我不覺得這是傷害!我願意用生命還你給我的幾百年快樂!」蒲宇仰起頭凝視着他,淚水溢滿了她的懇切眼眸,她像是哀求一般說,「就這樣結束吧,我不想……我不想有一天失去了常性,親手對付我所喜歡的……求你了,再寵我一次,親手了結我吧!」

「不可能!」尚飛表情冷漠地說,他扭頭看了看死死向上拉扯自己左手的壬斯,說,「你應該沒有忘記答應我的事吧,用盡一切方法阻止我傷害蒲宇,殺了我就是最好的方法!」

「那只是你自己認為而已,我不會因為跟隨了你而讓自己變笨!保護你的性命是我最高的榮耀!」壬斯狠狠地咬着牙根拚命地往上飛,尚飛又狠狠壓下自己的左手,壬斯嬉笑說,「你們都要平平安安地等我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!」

「這唱的是哪齣戲啊?」負輕傷的布雨龍神抱着重傷的沐沐懸浮在空中,茫然地看着糾糾結結他們三個,一切都來得莫名其妙,誰方便解釋一下呢?

「亂七八糟!既然都動不了手,那就讓我來吧!」乕皓狡黠一笑,從後飛來狠狠一掌落到尚飛的背上,大夥齊齊愣了一下,尚飛垂下眼帘又頓時揚起鋒利的銳目,蒲宇和壬斯馬上跳開。

「差點忘了,現在必須解決的是你!」尚飛回過頭,盎動的怒目死死地瞥了乕皓一眼。

「如果你有那樣的能耐那就儘管來吧!」乕皓懸浮在空中邪邪低笑,壬斯化成長槍落到尚飛手裡,乕皓把手一扇,冥魔霎時布滿了尚飛四周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,乕皓得意大笑說,「回來吧,魔界小公主!」話音剛落,他捲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幽冥鬼火擲向蒲宇。

眼看着猛烈的幽火撲來,「尚飛!」蒲宇驚喊了一聲,尚飛心下一顫飛躍而出,冥魔前仆後繼地圍撲上來,蒲宇驚惶地瞪大眼睛,飛羽霎時捲來圍着她,「砰!」幽火撲面而來,飛羽爆裂了,隨着魔氣的瀰漫,散着淡淡彩色的雪白羽毛碎片也在漫天飛舞,一根羽毛飄落到蒲宇手裡,她緊握手裡的羽毛,輕輕閉上眼睛,任憑身體緩緩墜落空中。

……

小蒲宇坐在玉蓮峰的頂端焦急張望,良久,遍體鱗傷的尚飛駕着捲雲飛回來,「哥哥……」她皺了皺眉頭急切地站起來,迎上跑去,不料,前邊除了空氣就什麼也沒有了,「啊……」她驚惶地掉下懸崖。

「接着!」尚飛急切地甩出手裡的羽毛,散發著淡淡彩光的雪白羽毛瞬間變大把墜落的小蒲宇接住了。

小蒲宇趴在飛羽上抬頭看了看驚喜地看了看尚飛。

「這可是我差點賠上性命從鳳凰那裡要回來的,你可要好好珍惜哦!」尚飛駕着捲雲飛到她身旁輕撫她的小頭微笑說,「即使煉不出彩雲也不要緊,還有這飛羽,它可比彩雲好幾百倍!不僅可以帶你到處飛,而且有它在可以慢慢隱藏你身上魔氣,再過些日子,我就帶你去一個很多神仙的奇怪地方——靈幽島!」

「真的?我可以跟哥哥一樣成為神仙嗎?」小蒲宇水靈靈的雙眼充滿了無限期待,尚飛微笑點頭,蒲宇興奮地抱着飛羽嬉笑,「謝謝你!好朋友!」

「哦,我的小蒲宇終於會笑了,第一次,記着保持這個笑容!」尚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,小蒲宇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又咧起嘴角嬉笑。

……

「這個美夢終於來到盡頭了……」淚水划過蒲宇的臉龐,慢慢滴落空中。沐沐震驚地看着魔氣纏繞的她——蒲宇……是魔?怎麼可以?怎麼可能?不可能的,一定是幻覺,一定是陰謀!

「蒲宇,小心!」七姐頓時化成小白龍飛竄下去接住蒲宇,「蒲宇,抓穩了!七姐喊了聲,蒲宇睜開眼愣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抱住龍背,小白龍極速穿過黑壓壓的魔兵回到了上空。

「七姐……」蒲宇低念,忽而掛在脖子上的花淚放出溫暖的光芒,將蒲宇包裹在裏面,瀰漫的強勁魔氣嘎然消失,剎那間光芒四射,四下的魔兵瞬間消失殆盡,光芒裏面的蒲宇還沒反應過來,白光已瞬間把她給帶走,消失在空中。霎時,不管仙、魔、靈、冥都處在茫然和震驚當中。

乕皓冷笑了一下,「沒想到還有那麼多事能讓我感到恐懼和震驚,看來我沒有白白活過來!」他說完詭秘一笑就消失不見了。

尚飛他們落到人間的山林里,布雨龍神沉默了一會兒,略顯氣憤地說:「蒲宇是魔!這還得了,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玉帝!」他頓時化龍飛起來,尚飛一躍到上空狠狠一掌劈落下去,布雨龍神回落到地上死死地盯着他厲聲說,「你故意包庇她,你的法力也不簡單,莫非你也是魔?」

「你若敢把蒲宇的身份說出去,那就別怪我不顧仙家情分痛下殺手!」尚飛體內的仙氣幡然滾動,眸光狠厲地跳動,壬斯霎時化成一柄劍落在他手上,布雨龍神毫不畏懼地變出一根龍頭杖與他對持,「啊!」尚飛怒目一動,大吼了一聲便捲動地上的沙石向布雨龍神殺去。

「你們給我住手!」沐沐不爽地喊了聲,她隨口吞下幾顆小靈珠也摻和進他們打鬥中,像是接受不了蒲宇是魔的事實,憋在心裏的疑惑異常難受,所以找個方法釋放一下,痛痛快快地打一場,應該能減低心中的苦悶吧?

「你們……」七姐在一旁着急地張望——這下可怎麼辦?你們同為仙家,怎能自相殘殺呢?

尚飛一腳把襲來的沐沐踹開,繼而揮着手中的劍向布雨龍神刺去,「七姐是龍,她一定跟你有莫大的關係,她釋放了乕皓,你也逃不了關係!你敢說出蒲宇的事,我也不會跟你客氣!」

布雨龍神嘴角抽搐了一下,咬牙很說,「那好吧,為了把各自的秘密守到最後,拚死一搏!活下來的秘密也跟着繼續埋藏!」他頓時化成黃龍揚起利爪向尚飛撲過去,他的嘴一下子把尚飛手裡的劍咬住了,壬斯瞬間化成一縷白雲飄回尚飛手裡又變成另一把劍。

「你們兩個傢伙,受我沐沐一錘!」沐沐厲聲大喊,林子的樹木震動頓時拔地而起,樹木碎成屑又組合成巨大無比的大木槌,狠狠地向他倆敲壓下來,尚飛和布雨龍神各自跳開,大木槌狠狠撞到地上,頓時地動山搖。

「你們都給我住手!」七姐怒喊了一聲,她化成白龍飛到上空盤旋震怒吟嘯,他們三個彷彿冷靜下來回落到地上,好一會兒,七姐才回落到地上懇切地說,「我求求你們,不要再自相殘殺了!我們同為仙家,都有着各自的無奈,何必苦苦相逼呢?」

一道白光極速划過天際,往靈幽島的地方飛去了,「蒲宇?」尚飛低念了一句趕緊追去,七姐和布雨龍神化成龍飛過去,沐沐猶豫了一下,狠狠咬牙追過去。

花淚把蒲宇帶回靈幽島,蒲宇落到地上搖晃了一下還沒站穩腳跟,王兄就從花淚裏面冒出來了,他眸光狠厲像是要把她殺了一般,蒲宇怯怯地退後低下頭說:「謝謝你救了我,對不起……」

「為什麼是你?為什麼是你?為什麼你要是個魔?為什麼?你知道我多想一掌劈死你,可是你又知道我多捨不得你嗎?為什麼你要是個魔?為什麼?」王兄抓着蒲宇的雙肩使勁地搖晃,痛心不已地連連追問,蒲宇的淚水如水落下,看着他如此痛心和不敢相信的矛盾表情,她哽咽着說不出話來,王兄一把將她擁入懷裡,死死地摟着她,他眼角的淚水不停落下。

「對不起!對不起!我也不想的,我已經很努力地做一個神仙,對不起,還是傷害到你們!」蒲宇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着他,一臉歉疚地說。

「是的……是的,誰能決定自己的出生呢?呵呵,誰能決定自己的出生?」王兄退後一步若有所失地喃喃自語,蒲宇壓下頭不敢看他,他忽然閃過一個念頭,驚異地看着她問,「難道……尚飛也……」

「不!」蒲宇急切地澄清,「尚飛是神仙,真正的神仙!只有我是……妄想成為神仙的魔……」她黯淡的眸光里充滿了失落和無奈的悔恨。

「十六……」王兄看着她難過的表情低念了一聲,他倆一下子沉默了,良久,王兄猛然一驚說,「難道尚飛也接受不了你是個魔,所以對你痛下殺手?不,他不可以這樣,我要找他問清楚!」他說著憤憤地轉身跑去。

「不是的,是我們早已約好的,如果有一天我恢復了魔的本性,我要死在他手裡!」蒲宇追在後面喊,王兄頓時止住了腳步,蒲宇追得急一下子停不下來,她一頭撞了上去,但是……蒲宇回過頭滿臉驚愕地看着他,他的表情也顫抖了一下,「我剛才……」蒲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——剛才……我從王兄的身體穿過去了,直直地穿過去了,如同空氣一般!

王兄所有表情僵住了,他與蒲宇久久對望着,空氣彷彿一下子凝固了一般,良久,他才邁進一步,苦笑說,「剛才……剛才我只是,我只是使用了風的特殊法術,你知道的,風是無法撲捉的!」

「可是……」蒲宇頓了頓使勁搖頭,又微笑問,「真的,是這樣嗎?」王兄微笑點頭,蒲宇苦笑了一下低下頭又仰起頭直直地看着他——可是,我從你的表情看得出,不是這樣的!

「蒲宇……」尚飛駕着捲雲到來,沐沐他們隨後到來,蒲宇想迎上去又低下頭止步不前,沐沐直直地看着王兄,王兄瞥向凝視着蒲宇的尚飛,布雨龍神疑惑地看着王兄,七姐則低頭自個沉思,空氣似乎一下凝固了,把他們的思想都凝固了。

微風輕輕吹拂,藍色的海面泛起淡淡的漣漪,尚飛、蒲宇、沐沐、王兄、布雨龍神、七姐站在島邊久久地凝視着無邊大海與蔚藍天空的交接點,微風輕輕吹拂他們的頭髮和衣衫,吹走了他們臉上的表情,卻吹不走壓抑他們內心的記憶,他們各有各的沉思,但是各自的沉思都有意無意地揣測其餘每位的想法,於是誰也不願意率先離開。

忽而,靈幽島內傳來歡喜的樂聲,十分喜慶,他們紛紛從各自的思緒中回過身來回過神向靈幽樹林看去,不一會兒,林里跑來幾個靈幽野仙,靈幽野仙們看了看他們六個愣了愣,「看你們往哪跑!」隨後兇巴巴的小陽跑來,「尚飛……」她一眼瞄見尚飛,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,尚飛稍稍一側身,小陽就撲了個空直直地摔到了地上。

「小陽姐姐……」蒲宇愣了一下忙走過去扶起她苦笑問,「你還好吧?」

「臭尚飛!」小陽狠狠甩了一把沙子,她又馬上爬起來跑到尚飛跟前嬉笑問,「那天我醒來後就發現你不見了,你沒事了吧?」尚飛淡若地點點頭,小陽抓着他的雙手興奮地說,「為了慶祝靈幽島度過了一劫,和嵐晴死裡逃生,我們在靈幽島開慶祝會哩!」

「慶祝會?很熱鬧嗎?」七姐饒有興趣地上前問。

「當然!」小陽拚命地點頭,又看了一眼七姐,一下子愣下來了,「七姐?你怎麼會在這裡呢?」這下她才注意到除了尚飛之外的其他神仙——布雨龍神和七姐、蒲宇,還有靈——沐沐和王兄。她笑了笑忙說:「你們來得真巧,都來見識一下我們靈幽島的慶祝會吧!」

「不了,我是該回龍宮裡去了!」布雨龍神轉身欲走,小陽連忙跳到他跟前攔住他,他略顯不悅地說,「小野仙,你想幹什麼?」

「我又沒有欠你神木,幹嘛一個臭臉瞪着我呢?」小陽撇撇嘴嬉笑說,「我們靈幽島和東海應該是唇亡齒寒的的關係,可為什麼龍王你總是藐視我們了?我們是應該好好拉拉關係的,不是嗎?來吧,難得你尊駕初次踏上靈幽島!」

「還有七姐你,雖然你當小仙了,但也別忘了我們靈幽島哦,跟我們去湊湊熱鬧吧!沐沐您更加要參加我們的盛會呀!」那幾個靈幽野仙圍過來簇擁着他們六個走進去,走進林子,每棵靈幽樹下都圍坐着十來個靈幽野仙。

「我把他們捉回來了!」小陽興奮地向筆神招了招手,她回過頭嬉笑對他們說:「每一棵靈幽樹為一個比賽小組!你們趕緊找一顆樹坐下吧!」小陽又跑到尚飛身旁略顯羞澀地說,「尚飛,你們跟我們一塊坐吧!」

「蒲宇姐姐!尚飛哥哥!王兄哥哥!」前邊靈幽樹下的小藍興奮地站起來向他們招手,臉色灰沉沉的蒲宇他們轉眼看來,小藍愣了愣跑過去略顯着急地拉拉蒲宇的衣袖問,「你們怎樣呢?怎麼都怪怪的?」

「沒事!」蒲宇俯身微微一笑,說,「剛才在島邊吹海風的時候眼睛進沙子了,所以大家的表情有點苦澀!」

「你們跟我一組好嗎?」小藍微笑問,蒲宇扭頭看向尚飛和王兄,他倆各自別過臉去稍稍點頭,七姐扭頭懇切地望向布雨龍神,布雨龍神繃著臉低聲憋出一句話:「你喜歡就行。」

「喂,小鬼!」抱手獨坐在樹下的剎虎不爽地哼了聲。

「咦?」蒲宇轉向剎虎那邊看了看傻笑地說,「大家不都是團坐在一起的嗎?怎麼就剎虎獨自抱樹了?」

「呵呵……」小藍撓撓頭苦笑說,「老虎哥哥太凶了,把大家都吼走了,就剩下我跟他了,不過,現在你們來了!」七姐僵笑了一下——要跟他一組嗎?還真有點汗顏啊!

尚飛他們走到樹下淡漠地圍坐下來,剎虎瞟了他們一眼略顯不悅地說:「喂,我准許你們坐下來了嗎?立即給我滾邊去!」他們仍各自載着各自的心思,根本沒有空理會剎虎,布雨龍神一直盯着蒲宇,蒲宇看着七姐,七姐看着沐沐,沐沐凝視着王兄,王兄瞥着尚飛,結果尚飛閉目呼呼大睡!剎虎氣得幾乎要躁跳起來了,他只好憋着氣自個坐到一邊去。

「喔……」七姐突然回過神來,耳邊傳來歡快的樂聲,她往四周瞄了瞄,大家都一臉興奮地看着同一個地方,她站起來順着看去——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神木台上,笑星公和幾個靈幽野仙在東倒西歪地……跳舞吧?還有不少也先圍坐在神木台下演奏着各種各樣的樂器,難道又是神木之爭?七姐好像一下子把剛才的事全忘了,一臉興奮地伸長脖子看錶演。

「喲,稀客!」笑星公突然從神木台上翻身跳下來,落到布雨龍神跟前嘿嘿笑說,「龍王前千年都不到我這小島轉一圈,今個怎麼突然有興緻來了?」

「實屬無奈,請見諒。」布雨龍神淡淡地吐了句,笑星公不爽地瞪了他一眼——這傢伙什麼意思,到了我的地盤還擺出這麼委屈的表情!布雨龍神看了看七姐,又抿抿唇整理一下情緒,擠出一個微笑看着笑星公說,「九玄神將你不是在天庭獃著嗎?」

「別喊我九玄神將,聽着就有壓力的名字!」笑星公略顯不爽地說,他又瞟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尚飛——這傢伙這回又給我戴了什麼高帽子?

「咚咚咚……」傳來敲銅鑼的聲音,笑星公一甩他烏黑亮麗的頭髮,抖了抖兩根黑亮柔順長眉毛,哈哈大笑說,「接下來進入第九個環節——送喜運!」四下儘是狂熱的歡呼聲,隨後又十來個靈幽野仙扛着十來個大缸走到神木台上。

「那些是什麼?」七姐好奇地問,「送喜運又是什麼?」

「待會笑星公恐怖的笑聲過後,天上就會降下很多很多白雲!」蒲宇揚手做出誇張的動作說,「白雲落到哪棵靈幽樹下,那麼那個小組就得把台上的喜水——東海里取來的水,全喝光!」

七姐、沐沐、王兄頓時無語——這是哪門子的慶祝會,我怎麼覺得是懲罰大會!七姐苦笑了一下又好奇問:「那個……剛才笑星公說『第九環節』,還有很多節目嗎?」

「呃……」蒲宇撓撓頭傻笑說,「如果是小的慶祝會一般會持續三天,我不知道這次的慶祝會是大、中、小哪一個!不過有時候小的慶祝會也會變成大的慶祝會,總而言之,慶祝會的大小取決於大家的狂熱程度!」剎虎的臉一下子沉了——不會吧,我已經在這裡悶坐了一天,萬一他們來個大的慶祝會,那我還要坐多久?這群變態的傢伙!

「哈!哈!哈!」整個島上突然響起震徹耳膜的笑聲,靈幽樹劇烈搖晃,大家紛紛抱在一起捂着耳朵,布雨龍神憋不住剛想張聲龍嘯一聲,七姐趕緊把一個靈幽果扔進了他的嘴裏,布雨龍神的臉瞬間沉下來,他又頓時眸光閃亮驚異地看着七姐,七姐捂着耳朵苦笑說:「這可是我們靈幽島的聖果,天上地下一絕!」

「上次在蟠桃宴上見過一次,竟沒想到它的味道如此精妙!」布雨龍神舔了舔嘴唇,禁不住讚歎。不經意間,那笑聲停止了,樹林上方一片幽暗,每棵靈幽樹下都有幾個靈幽野仙神經繃緊地凝視着上空,其餘的靈幽野仙鼓起泡腮地在謹慎等待,只有沐沐他們一臉茫然地呆坐在原地,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!

「來了!來了!」小陽異常激動地喊,一片雲向她這邊飄下來,筆神和星塵立即站起來鼓足氣,合力把白雲吹向尚飛他們那棵靈幽樹。

「來了,尚飛!」蒲宇喊了一聲便鼓足氣向飛來的白雲吹氣,尚飛猛然睜開眼睛把頭一甩就狠狠地飄來的另一朵雲給吹走了,他把頭一垂又繼續呼呼大睡。

「這傢伙……」王兄禁不住笑了聲——我真是服了他,無論何時何地都睡得着,無論何時何地都能醒過來,危機意識還真強!

「王兄,到你了!七姐你們也別愣着!」蒲宇一邊吹氣一邊喊,小藍也趕緊爬起來拚命地把飄來的白雲吹走,喊:「老虎哥哥,你趕緊來幫忙呀!」剎虎不爽地別過臉去,王兄驟眼一看左右兩片白雲飛來,吹那邊了?他跟沐沐使了個眼色,各自吹走一片雲。

「砰!」布雨龍神不耐煩地劈出一掌,把靠近的白雲瞬間劈個粉碎,蒲宇一下子瞪大眼睛——這下可遭殃了!

「噢!用仙法!犯規!」四周靈幽樹下的靈幽野仙激動地齊喊了聲,布雨龍神茫然地看着他們,「砰!」一個大缸重重地落到他們的樹下,缸里的水一滴也沒有灑出來,笑星公跳過來嬉笑說:「犯規,你們得手懲罰,把這缸喜水全喝光!」笑星公一彈指,大水缸瞬間變成八小個,「每位喝一缸,請!」

「請!」靈幽野仙們一下子圍過來了,把整棵靈幽樹重重包圍,感覺好有壓力啊!布雨龍神撇撇嘴隨手抓起一個小缸一飲而盡,仍面不改容。

「呵呵……」沐沐苦笑了一下看着王兄問,「真要喝嗎?」王兄抓起另一個小缸勉強地喝了一口,「吐!」他和沐沐同時吐了,「又咸又苦又澀難喝死了!」

「要一滴不漏地喝光,即使吐到了地上,還要撈起來喝掉!」靈幽野仙們齊齊沉下臉警告,沐沐和王兄一頭撞地了;一臉難受的小藍趕緊捂着自己的嘴巴,生生地把含在嘴裏的那口苦水咽了下去。「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,嗬!」剎虎舉起自己那缸又奪過小藍手裡那缸水一下子全喝光了。

「太可怕了!」蒲宇吃驚地看了一眼剎虎,又苦巴巴地轉向尚飛,尚飛別過臉去說:「自己的水自己喝,我可不會幫你的!」蒲宇扁起嘴巴用舌尖舔了舔缸里的水,尚飛扭過頭來說:「要不咱們換一缸?」他說著把手裡剩下一口水的的缸遞給她,蒲宇歡喜地接過。

經過一番折騰後,他們全趴在樹底下了,「白雲又來了!」七姐驚喊了一聲,王兄直直坐起來厲聲說:「警告你們,誰用仙法我跟誰拼了!」布雨龍神別過臉去,沐沐和蒲宇同時撲過去把飄來的白雲吹走。

「喂,可惡!」剎虎不爽地扭頭瞥向四周的其他靈幽野仙責問,「你們幹嘛老把這些臭雲吹過我們這邊,找死嗎?」

「你們那邊有個龍王,多多的海水都不怕喝了!」靈幽野仙們嬉笑說,布雨龍神臉色一沉不爽地反駁:「我們雖然生活在東海裏面,但是我們並不喝那些苦澀的海水!」

「還有看在兩個資質最差的靈幽野仙份上……」他們有意無意地瞟了上下飛羽一眼,又瞪了一眼剎虎說,「還有一個可惡的……反正你們那棵樹什麼都有,白雲特別喜歡你們!」

「左邊!」七姐喊了一聲,自個撲去右邊把雲吹走,沐沐跳向左邊使勁吹氣,王兄伸長脖子向上吹氣,蒲宇和小藍來回吹氣,尚飛睡一下吹一下完全沒有壓力,布雨龍神和剎虎比試着把飄來的雲吹走。

「呼……」他們累倒在地上,靈幽樹下擺滿了大水缸,笑星公走過來哈哈大笑幾聲吼:「你們八個給我振作起來!還有很多水等着你們哩!」

「走進靈幽樹林是今天最大的錯誤!」沐沐有氣無力地吐了一口悶氣,布雨龍神張張嘴巴無力哼聲,七姐和蒲宇挨在樹榦大口大口地喘氣,她倆相視了一下,又微微一笑。

七姐獨自站在島邊吹着海風,身後的靈幽樹里不停傳來追逐打鬧的嬉笑聲,她扭頭看了看嘴角咧起淡淡的微笑,布雨龍神走來淡笑說:「你很喜歡這裡是吧?」七姐微笑點頭,布雨龍神頓了頓說,「也許我不應該讓你成為小仙的!」

「父王!」七姐看向海面,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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