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絡子,做針線》[打絡子,做針線] - 第一章

院讀書去了,一年也見不着兩回。
三個郎君都生得好看,最好看的卻是那大郎君,天上謫仙般。
大小姐也是夫人生的,今年十三,看似文靜,可脾氣不大好。
二小姐是姨娘生的,今年只七歲,圓融白嫩,像個福娃娃,又愛笑,在家裡又年紀最小,有痴症,家裡人人寵着。
溫家並不苛待下人,我來了一年,養胖了許多,夫人每月還給我們每人二百個大錢的月例,逢年過節時還有賞錢,我將這錢悄悄攢了起來,看日後有沒有機會能捎回家中。
對我來說,這樣的日子日日都是好日子,做的活和家裡比起來算什麼?
我閑時學着打絡子,做針線,和一眾小姐妹談天說地。
大小姐好詩書,她身邊伺候的大丫頭時畫姐姐也不差,人又親切,從不吝嗇,只要有時間便教我們認字。
一日聽聞與我同賣到汴京的姐妹竟活生生被主家打死了,我才知曉自己命好,遇上了一戶好人家,過的日子竟是神仙般的日子。
只是變故來得太快,我十四歲這年,家主不知犯了什麼事兒,溫家被抄了家,十五歲男女皆入死牢,罪不及外嫁女。
抄家前一夜,夫人發還了所有的賣身契並每人給了十兩銀子,放還了家裡僕人婢女一條生路。
溫家後起,家裡的僕人多是新買的,一夜之間就散了個乾淨。
我揣着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錢,準備回村去,可看着已經九歲了仍舊懵懂無知的二小姐,終究是心軟了。
溫家的宅子已罰沒了,我和二小姐已沒了住的地方,她也不能再叫原來的名字瓊娘了,我給她重新起了個名字,叫寶珠。
她是我妹妹,我叫寶銀,陳寶銀。
溫家人羈押在死牢,我手裡的錢即便全使出去了,不定能見一面,我得帶着寶珠活着,要活着就得吃飯,得有地方住。
我力氣大,也不怕苦,這幾年識了幾個字,還能算賬。
租了條小船,我在汴河上做起了賣酒的營生,賣酒自是要有小菜的,夏日秋日裏我便賣醉蝦醉蟹,冬日裏做些暖胃的小食。
第一年除去租金,我竟賺了三十七兩銀。
溫家的事情本來風風火火,似要立時就行刑了,可一年過去卻沒了動靜。
我縫了棉衣棉褲,帶了酒菜和寶珠去看她阿…

待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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